第十六章 运气好的夫妻(2)(1 / 2)

隔日,不管夏家人允不允,阮家人已经上门直入主屋。

躺在床上的阮岁年一见这大阵仗,倒是不意外,因为每每她病着时,阮正气父子必定会来探视她,岁延只要待在府里,自然也会来探探,真正教她意外的是——

“……爹。”她怯怯地喊着。

这是她记忆里,父亲头一回在她病着时来探视她,教她不禁想起祖母所说的,应该都是真的,她确确实实是爹的女儿。

大抵是怕教儿女知其秘密,又或者是真的不知要如何跟他们相处,她爹待他们才会这般淡漠,如今兴许是祖母跟她爹说了什么,才教他走这么一趟。

阮正丰神色依旧淡漠,但目光仔仔细细地将女儿看过一遍,像是确定了她没事,才收回了目光,轻应了声。

“姊姊,这几日姊夫都不允咱们过府探视你,也不知道你到底如何,真是把咱们给急坏了,要不是祖母身子微恙,必定也是要来的。”阮岁延说时,还不忘扫了夏灿和夏烨一眼,尤其是夏灿,几回将他们挡在门外,教他气得牙痒痒的。

“祖母微恙?祖母怎么了?”她急坐起身问着。

“没事、没事,就……”阮岁延有些欲言又止,最终还是阮正气接了话。

阮岁年才知道,原来是戚氏和岁怜做的事教他们发现了,祖母也因而气坏了身子,大伯一怒之下休了戚氏,再将戚氏和岁怜直接押进衙门候审。

一旁被冷落许久的夏烨,在一伙人闲聊了半个时辰还不打算停歇时,直接下了遂客令,省得影响她静养。

“大人,你怎能这样?”阮岁年不满地瞪他一眼。

“我为何不能这样?”他往床榻一坐,很自然地将她拥入怀。天晓得他多想就这样抱着她,可偏偏那群人就是恁地长舌,像是有一肚子的话怎么也说不完,他要是不赶人,他得要等到什么时候她才会正眼瞧他。

“你……”面对他的吃味,阮岁年真的是啼笑皆非。“大人,这可是我头一回病着时,我爹来看我呢,更何况也不知道这段时日里,家里发生了什么事,我不过就听着,你也要吃味?”

“来日方长,等你病好了,我还拦得了你吗?”他绝不承认自己吃味,而是一心为她的身子着想,要知道她虽然是还阳了,可身子还是伤着了,得好生静养。“这段时间,就让我陪着你好好养病就好。”

“可眼前不是正乱着?阿灿说了,睿亲王要你进宫商议政事,可你却还赖在这里,这样怎么好?”皇上驾崩后,朝中要处理的事可多了,身为首辅的他哪能耗在家里?

“又不是没了我就干不了事,横竖等你养好了病再说。”

阮岁年睨着他,无奈,只能任由他抱个满怀。

不禁怀疑,他根本就是拿她当藉口行偷懒之实。

一个月后,身为首辅的夏烨成了帝师,教导新帝启蒙读书。

为此,几位好友聚在夏府里,跟夏烨讨杯酒喝,顺便压压惊。

卫崇尽一把勾在他肩上,道:“你瞧见那个太医没有?那日他过来后说你已经没气了,今天一见到你,吓得魂差点飞了,还是用爬的离开。”说着不禁哈哈大笑。

对于那天的事,大伙都有默契地对外绝口不提,横竖夏烨一直没将阮岁年的死讯传出去,阮家也以为阮岁年只是昏迷而已。

至于他们到底是怎么死而复生的,他们还真没兴趣打探,重要的是,人回来了。

夏烨将酒杯搁下,把他的手拿开。“别靠我太近。”

“她还误会着?”卫崇尽不敢相信地道。

“你家娘子已经全然相信你了?”他凉声问着。

卫崇尽摸摸鼻子,对于这事感到万分无奈。这算是一朝被蛇咬,十年怕草绳吗?可他和夏烨一直都是清清白白的,他的娘子却光凭流言至今还在怀疑当年的事。

“瞧,凌湛就怕惹我娘子不快,坐得多远。”

“……他是为了方便骚扰阿灿。”眼睛到底有没有在看?阿灿都快要被吃了,凌湛可是货真价实的断袖啊,他这个当大哥的也太不当一回事了。

夏烨耸了耸肩,毫不在意。“不骚扰我就行了。”

“夏烨,你惧内啊。”卫崇尽语重心长地道。

“那是爱。”

“……你不要因为尊夫人隔帘坐在后头,就说这种话恶心我。”他才刚吃饱,不想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