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三章 情书大肆流传(1)(1 / 2)

不管阮岁年要不要听,一进书房,夏烨就直说:“当年,为了让人相信我是断袖,我和卫崇尽一直走的很近,那小子如今记恨我不辩解,害他糟他妻子冷落个把月,所以他现在想陷害我,就是这样而已。”

不要让他逮到,否则他一定要宰了卫崇尽那个混蛋!

“你先放我下来。”

“你先相信我。”

阮岁年咬了咬唇,恼火地瞪着他。“不管怎样,我刚才亲眼看见他亲你,他是真的亲你,哪个男人会无缘无故去亲一个男人的嘴?”

她特地装扮,就是想用主母的姿态压过卫崇尽,谁知道她竟目睹到最难堪的一幕。

卫崇尽明知道她在场,竟然还亲她的男人……简直是不可理喻,最可恨的是,他竟然还由着他!死人吗?都不知道要将人推开!

夏烨闭了闭眼,决定下回再见到卫崇尽时至少要先打断他一条腿!

“好吧,我跟你坦白,其实是卫崇尽心仪我许久,当年他知道我利用他,所以才会气得和我断绝往来一段时间,但毕竟我与他都是朝廷命官,又是十多年的交情,避不开见面,尤其睿亲王即将回京,我与他有太多事得处理,往来是逼不得已的。”

既然卫崇尽陷害他,别怪他不义了。

阮岁年听着,觉得这个似乎比较有道理,听到最后,眉头不由微蹙着。“睿亲王回来有问题吗?难道……他想造反?”

上一世,皇上遭皇后毒杀驾崩时有诸多流言,好比其实是睿亲王暗中动手再嫁祸给皇后,可因为睿亲王并未登基,反倒强硬地让皇上唯一的子嗣登基,所以流言不攻自破。

这一回,情况会改变吗?

毕竟他已经改变了她原本的命运,谁知道这个改变是不是会连带地牵动后头的历史?

“你在胡说什么?王爷要是有心角逐大位,皇上还能坐在那把龙椅上吗?”夏烨低斥,实是被她大逆不道的话给吓着。

她抿了抿唇。“既是如此,为何睿王爷回京,你和卫大人之间会有太多事得处理?”

就算要骗她,好歹也骗得像样点。

“朝堂上诡谲云诡,我也很难跟你解释,就好比我为何告假不进宫,那是因为有些时候要揣着明白当糊涂才能避灾。”夏烨说得语重心长,直接将她抱进书房后头的隔间,将她安置在床上。

阮岁年坐在床上,思索了下,道:“上一回辅国公老夫人生辰时,我一个好友跟我提起武义侯家的二爷因为在端州闹了事,因而揭开了工部贪墨,户部也逃不开关系,可那时听说起因是因为兵部为了辎车才跟工部递单的,如今四海昇平,打造辎车不是很怪吗?难不成有人私下谋反,所以你们在忙着阻止这事?”

夏烨刚要在她身旁落坐,听她这么一说,双眼亮了起来。

果然,他看中的姑娘是如此聪慧,可……如果她真是如此聪慧,上一世又怎会被戚觉那个浪子野心的给拐了?

“我猜中了?”瞧他瞬间黑亮的眸,她心里有点小小得意起来。

“虽不中亦不远。”那批打造的可不只是辎车,还有一批箭矢,他之所以会注意到,

是因为工部曾打造了一批箭头,如今数目对不上,才会教他起疑而往下追查。

万家早晚会造反,但是除去王爷对他们来说才是当务之急。

这一回为了护她,有些事与上一世的走向不一样了,但不管是楚家还是万家,他们最终的目标是不会变的。

“你会不会有危险?”她问。

她毫不掩饰的担忧实在教他受用极了。“放心吧,我都布署好了,不可能出岔子。”

为了与她白头,他行事都十二万分小心,反覆推敲演练,绝不容任何差错。

比较麻烦的是,朝堂上的事好掌握,可她们女眷中的相处却难以掌控,好比她上回祝个寿就让万氏给伤了,这种状况,饶是他也难以及时出手。

他曾要卫崇尽给他挑两个懂武的丫鬟,到现在都还没有着落,眼前这状况,他也不想托他了,省得节外生枝。

“不管怎样,你绝不能和卫大人私下独处,他是个武官,力气肯定比你大,他要下药还是把你绑起来,你根本挣不脱。”

“……丫头,不是每个人都能仿你那行径的……”他幽幽地道。

她说的,不都是她对他做的?

阮岁年小脸翻红,羞恼地要起身,就被他一把拉进怀里。

“身子不是还不适,别乱跑了,我陪你躺会。”

“我不倦。”

“可是我倦了。”他需要用软玉温香让他忘记卫崇尽那个混蛋干的蠢事。“昨儿个我可是出了不少力的。”

阮岁年回头瞪着他,硬是从他身上挣脱,恼他老是拿昨晚的事笑她,本是要离开的,余光却瞥见左手边的墙面上挂了一幅画,令她不由停下脚步。

那是……

“那是我爹,你的公爹。”夏烨从她身后环抱住人。

阮岁年难以置信地瞪着那幅画,只因画像上的人就是梦中那个男人,与她交易答允让她重回人世的人,尽管记忆模糊了,可只要再见一面,她定会想起。

而那个人,竟是他爹?

该不会……他与她谈条件,是为了夏烨的姻缘?能让她重生的人,必定是神通广大的会知道夏烨喜欢她,压根不奇怪,可为何他要她得到夏烨的眼泪?

“怎了?”他扳正她的身子与她对视。

“……跟你长得很像。”她没说错,真有几分相似,尤其是眉眼。

“我可没那么倒楣跟他长得像。”夏烨啐了声。

阮岁年错愕之间听出他话里的嫌恶。“你和公爹……不睦?”

夏烨笑了笑。“没有不睦,但也不是很好,横竖……没事。”说来他爹也没错,那时他爹是太傅,更是帝师,所以大半时间都待在宫中,母亲生阿灿时出了意外,他爹都没能赶得及回来见母亲最后一眼。

当初他痛恨父亲的绝情,现在的他也懂了父亲当年失去妻子的痛,懂得父亲并非无情,再加上如今他能重生还是托了父亲的福,所以,两清了。

见他不想再提,她也不勉强,只是想到那个人,她不免想起早就被她抛诸脑后的交易,脱口问:“我问你,你哭过吗?”

夏烨扬眉睨着她。“三岁之后就没有了。”他三岁启蒙,天天对着他爹那张死人脸,有眼泪也被逼得没眼泪了。

阮岁年微张口,不禁想,他爹在整她吧……一个伤了眼不会流泪的夏灿,一个三岁之后就没哭过的夏烨……根本是阴她啊!

“到底怎么回事,怎么突问起这种事?”他想起她也这样问过阿灿,莫不是这里头透着什么玄机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