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章 成为名副其实的妻子(1)(1 / 2)

阮岁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,脑袋不断推敲着各种可能,却愈想愈害怕。

母亲嫁进冠玉侯府,想随意见外男的机会几乎没有,如果不是外男,那么最有可能的人选就是大伯父了。

也唯有如此才能解释为何从小伯父就待她极好,甚至比自己的亲生女儿都好,而大哥也是,什么好吃好用、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全都往她屋里送,也莫怪阮岁怜会对她生出怨气。

她愈想愈觉得合理。不过如果爹从未碰过娘,那么在娘怀她时,他就该猜出是怎么一回事,又怎会再让娘有机会怀了弟弟?

爹和伯父之间究竟是怎么回事?她很想问却不能问。

假如她的猜想是真,要是有一天这事被戳穿,她和弟弟的身分恐怕是比外室所出的子女还不如,名字会从族谱上剔除,毕竟这是一桩丑闻,绝不能见光的丑闻,一旦见光,伯父和他们的下场可想而知。

她是无所谓,但是弟弟要下场考秋闱,要是名字从族谱上剔除,他考取的功名久没了,往后也不能参加考举,不能从商……

阮岁年身上顿生恶寒,她决定让这件事烂在肚子里,绝不让这事有丝毫机会从自己的嘴传递出去。所以,不能问,必须当做她什么都没看见。

可是……瞧爹那模样,压根不像是初次前往乱风馆,而夏烨的反应也不像是初次撞见,她是不是应该找个机会从大人那问清楚?

她从不知道爹是个断袖,可这并不代表外头无人知晓,只要有一天阮家犯了事,天晓得会不会有人趁机拿这件事落井下石?

思及此,她满心惴揣不安,这时却听见榴衣在外间喊了声大人。

她微愕了下,意外已经这么晚了,他怎么来了?

思索间,房门被推开,她抬眼望去,就见他噙笑走来。

阮岁年疑惑地看着他,他很自然地往床边一坐,吓得她赶忙坐起,正要询问他这时分怎会过来,他已经一把将她拥住,轻而易举地让她坐在他的腿上,大手轻拍着她的背,像是正哄着她。

这似曾相识的状态让阮岁年心里一突,小心翼翼地打量着他,那双犹似水洗过的黑曜石眼眸噙着浓浓宠溺,四面八方倾覆而来,几乎要教她沉溺其中。

他这是……又犯病了吧。

“夫人,大人……要不要紧?”外头传来夏煜担忧的声嗓。

果然!阮岁年闭了闭眼,轻声道:“没事,你退下吧。”

夏煜应了声便退下了,心想有夫人在,肯定出不了乱子。

房内,阮岁年把脸枕在夏烨的肩上,不禁想,到底是谁能得到他如此温柔的对待,那个真正被他搁在心里的人到底是谁?她真的好羡慕。

他定是很喜欢那个人吧,要不怎会每每犯病时都这么做?

她对梦行症并不了解,但她猜想,许是他犯病时才能将情意倾诉,而在清醒时他说不出口,才会犯了这病,她又不禁想着那个能得他喜爱的人,真的是太幸福了。

对上他的眼,虽然他的眸底映着自己的身影,但他却不是看着自己,这个认知,总教她心底一片酸楚。

她每每告诉自己不能贪心,可他的温柔让人上瘾,难以戒除。

当他这样看着自己时,她只想更靠近他,偷取不属于自己的幸福。

忖着,她已经亲上他的下巴,他唇角的笑意停顿了下,随即笑咧嘴,像个大孩子似的,那般开心又满足,教她不由红了眼眶。

傻瓜,到底是把她当成谁了?

她笑得苦涩,想从他身上下地,却被他一把给压上了床。

阮岁年瞠圆了眼,他的身体贴覆着她,噙笑的俊俏脸蛋愈靠愈近,在她的错愕中,吻上了她的唇。

温热的气息从柔软的唇传递而来,她心跳如擂鼓,怀疑眼前是一场梦。

他……他怎会亲她呢?

对了,他犯病了,自然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,他甚至不知道他现在亲吻的人到底是谁。

这念头刺痛她,教她企图挣扎,然而他却用身体压住她,轻柔的啄吻变得强势,撬开她的唇,恣意地缠吮着,那般柔情密意,将她化为一滩春水,忘了该推开他。

反正,只是一个吻,她窃取这片刻的温柔是可以被允许的,对不?

然而,他的吻却渐浓,喷撒在她鼻息间的气息越发灼热,就连身体都隐隐发烫。

正当她快要无法呼吸,庆幸他终于结束了吻,让她可以大口的呼吸,下一刻他却开始解她中衣上的绳结,她忙抓住他的手,却丝毫阻止不了他。

他是如此强悍,势在必行,转眼间,她的衣襟已经被他拉开。

……

夏烨作了一场美梦,梦醒时他还舍不得张眼。

他总是睡不好,有时到了三更天依旧无法入睡,身体疲敝至极。自从娶了她之后这状况,稍有改善,要是能与她同床共枕,他想,他定能每日都一夜好眠到天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