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夏烨的心上人(1)(1 / 2)

阮岁年带食盒走到书房,却没见到她精挑细选的三名少年,不由看了夏煜一眼。

夏煜则是眼观鼻,鼻观心,当什么都不知道。

阮岁年皱了皱眉,敲了敲门,喊道:“大人。”

“进来。”

阮岁年进了书房,将食盒搁在案上,将里头的饭菜都端了出来,再亲自替他布菜,最后斟了杯茶搁到一旁。

夏烨睨着她,觉得自己真是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。

瞧瞧,还真是个娴淑贞静的好姑娘,他还能挑剔什么?

“今儿个怎会找阿灿问了那般奇怪的问题?”夏烨夹了口菜,像是闲话家常般地问起。

阮岁年愣了下,小脸泛起红晕。瞧她傻的,忘了这两兄弟感情好,也不能怪夏灿通风报信。

“我哪有问什么奇怪的问题。”有很怪吗?她倒是觉得她得到的答案很怪,完全出乎意料之外。

“阿灿说,你问他会不会流眼泪。”

她羞赧地垂下眼,嗫嚅道:“其实我是想问男人容不容易流眼泪。”她是想藉此旁敲侧击,但和夏灿私下交谈,总让她觉得悖礼,因为心虚才会直接把心里的想法给问出口了。

“你为什么想问这种问题?”

“呃……”总不能说她想知道怎么让男人哭吧。

“岁延在我面前总是故作坚强,可我要出阁那两天,早上遇见他,总发现他双眼肿肿的,这才想知道男人是不是都像他那样,有了事也不说,我都不知道岁延在想什么了,结果阿灿大概有点会错意了,只说他眼睛受伤不会流泪。”

这答案出乎她意料之外,但也让她的目标变得十分明确,夏家目前只有两个男人,夏灿不会流泪,她要得到的自然是夏烨的眼泪。

“……你叫阿灿叫得挺顺口的。”她的理由听起来颇合理,他可以不追究,但她唤阿灿的口吻真是教人不快。

“是阿灿要我这么叫的,有什么不对?”

那个臭小子……算了!跟自己兄弟吃味,简直是可笑到了极点。

“没什么不对。”他闷声说着,转了话题。“最近在家里忙什么?”

阮岁年便把她这几天做的事都说过了一遍,大致上没什么让她觉得难办的,倒是——

“我收到不少帖子邀约,可是不知道该不该去,想问你,你又没回来,所以就一直搁着。”

“这种小事,你可以自己看着办。”

“可是朝中党派多,我又不清楚对方底细,如果去了不该去的地方,不会害了你?”好比说戚氏踉万家是有姻亲关系的,所以只要是跟楚家有关系的人家,戚氏向来不会塔理也不会赴约。

“哪有什么该去不该去的?你是我的妻子,你就是代表我,谁敢对你不客气,一点情面都不需要给。”

“可是……”

“你是一品夫人,你要是在外受委屈才是给我丢面子,所以不需要有任何顾忌,该当如何就如何,去结交你认为可以结交的人即可。”他如果连自己的妻子都护不了,他这个首辅也不用干了。

再者,也是时候给皇上动手探风向的机会,否则只怕皇上心里不快,反而会下重手,逼他造反。

阮岁年眨了眨眼,心里暖暖的,像是他当了她的靠山,允她恣意妄为,就算她真搞砸了什么,一切都有他善后。

明明就待她很好啊,为什么却是个断袖呢?

脑袋突然冒出这个想法,教她不禁疑惑起来。他本来就是断袖,这是她早就知道的事,怎么现在却好像对这事有点埋怨了?

“对了,你近来在府里就只有忙这些事?”

听见他的问话,阮岁年忙回神,想了下,想起不见本该在书房外待命的小厮,不由道:“我给大人备了三个小厮,让他们在书房待着,不知道大人有没有瞧见?”

“有,我给了阿灿。”很好,还知道跟他开诚布公。

“咦,怎会给了阿灿?”那是她特地挑的,挑了好几天才选了那三个呢。

“脂粉味太重,我不喜欢。”这是他给她的暗示,说明他并不喜欢那些少年,希望她能就此打住。

况且他又不是真正的断袖,那种绝色少年只会让他倒足胃口,要是他们一时犯傻爬上他的床,他要是一时没克制住杀了他们,那不是给人抓他把柄的好机会?

阮岁年张了张口,最终还是闭上了嘴。

原来他不喜欢那样的……她对断袖并不了解,自行猜想他应该会比较喜欢俊秀的,结果却嫌脂粉味太重。

“我知道了。”她再想想该给他挑什么样的好。

“知道就好。”瞧她像是明白了,夏烨暗吁了口气。

娶妻太贤,只会显得她有多不在乎他,还一口气买了三个少年……到底是把他当成什么了?真是教人气馁。

事实上,阮岁年真的对参加宴会一点兴趣都没有,尤其大半都是没交情的,她又何必去凑热闹?况且依夏烨的身分,她怕没能帮上忙,反倒扯后腿,那还不如少做少错。

尤其她正急着思考,到底该找哪一种的小厮给他。

她完全猜不到他的喜好,这事又不能与人商量,就怕他哪天兴致一起,人就跑到乱风馆去……若真是这样,她有预感还会见到楼娘子,她不要啊。

不过,这么做又有一种让她不知怎么形容的不快,反正……算了,不管怎样,她得扮演好妻子的角色,得做到善解人意和贴心。

“夫人。”

“嗯?”阮岁年没抬眼,手上的算盘打得正响。

“冠玉侯夫人来了。”

阮岁年手上一停,抬眼,用眼神问着,榴衣立刻用眼神回答,最终阮岁年无奈叹口气

将帐本阖上,走到外间,不一会,便有小丫鬟把戚氏给领进来。

“伯母。”她向前盈盈一笑。

“几日不见,看起来又更标致了。”戚氏呵呵笑着,光是看她的走姿,她就万分确定她得守一辈子的活寡了,但这些事她自然不会说,况且她今天来是有要事在身的,拿人手短,姿态要低一点。

阮岁年噙笑却没接下文,拉着戚氏坐下也不打算寒暄,因为她知道戚氏找她定有所求,要不怎会自己走这一趟?

“近来都入春了,天气暖了许多,京城里好多人家都在办宴会,你这儿应该收到不少帖子吧?”戚氏先是拉着她嘘寒问暖了一番才切入了正题。

原来是为了这事,特地寻她许是想找她一起出席,仗着她现在有点身分,想要拉抬阮岁怜的身价,再从中看能否寻门好亲事吧。

阮岁年沉吟了下,道:“是不少,但……”

“你也有收到辅国公府的帖子吧,今年是萧老夫人七十大寿,因为是整寿,所以大肆操办了,你应该也会去,是不?”

阮岁年想了下,确实有收到辅国公府的帖子,如果她没记错,辅国公续弦的妻子好像也姓万。

“那天,咱们一道去吧,你祖母也会去。”